從殺人機器到救人一命──前童兵自白回憶錄

我10歲的時候被迫加入了一個武裝團體,接受了一年的培訓。我是被逼的,因為每個家庭都要派出一個人,不然就得送出5頭牛。我當時還小,很不想去,但我沒有選擇。

聯合國難民署在1992年把我們救了出來,帶到卡庫瑪難民營,我在那裡開始上學。當時美國政府安置難民的順序以未成年優先,所以有成千上萬人有機會到美國生活。我曾經在安置名單上,但2001年9月11日的恐怖攻擊發生後整個程序就被終止,我就沒有機會了。2004年,我從高中畢業後就回到老家南蘇丹團結州(Unity State)。

我從2006年開始在人道組織工作,2013年加入世界展望會擔任物資發放監督人員。2015年,我開始支援快速應變小組,擔任糧食援助監督人員。

我的責任包括所有空拋糧食的盤點,確保糧食發放精準到位,並在發放地點維護兒童安全。我們每一次執行發放前一定會尋求社區領袖與長老的支持與意見。這一份工作讓我看見許多我的家人從來沒看過的地方。身為這個團隊的一份子是我的驕傲,我在各種偏遠社區當中服務,遇過來自各種不同背景的人,每一天都再學習新事物。

我最難忘的經驗就是新冠疫情爆發後的封城期間。當時我們無法發薪水給那些幫忙我們發放物資的臨時工人,我們好擔心他們的家人。他們很需要那筆錢,但我們也無法為他們多做些什麼。過了3個月後,他們終於領到薪水,他們也知道疫情造成的影響並非我們能控制。

2020年6月封城期間,我們的團隊從6個人變成2個人,只有我和另一位同工彼得.溫納撒約(Peter Wenesayo)。我們被派到隆區克(Longechuk)郡執行發放,為15,429人提供糧食。我們團隊當中其他成員,包括組長伯納德.尼亞塔亞(Bernard Nyataya),都在馬提楊(Mathiang)郡執行另一個上萬人的糧食發放任務。

我們兩人當時身上的水不夠喝,也沒東西吃,但是其他團員也沒辦法幫我們送物資。我們只能繼續發放糧食,我們連午餐也沒吃,也沒上廁所,因為我們只想趕快把糧食送到有需要的人手上。我們從當地的井裡取了一點水來喝,但後來肚子出了點問題。

我們花了7天確認受益者身分、發放糧食,因為我們擔心只要一停下來就可能會有孩子餓肚子。完成任務後,我才發現我們有能力克服各種挑戰,因為我們的心告訴我們這就是我們該做的事。我非常感謝世界展望會如此信任我,讓我負責這項工作。

當我還是個小男孩的時候,我曾經有個夢想。我很想當農夫,因為那是個相當重要的職業。雖然我現在從事糧食援助工作,但我至少有達成同樣的目的,幫助大眾填飽肚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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